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扁担的故事:当我骨头还嫩时就挑着它挣工分  

2015-12-23 21:47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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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书柜顶上躺着的那条扁担,眼前浮现了一幕幕往事。 

  记得我第一次用它时,还上小学,我只是十二岁的孩子。平日里看着比我大点的小伙伴下地挣工分好生羡慕,就缠着父母,闹着也要下地干活,母亲说我太小,骨头还嫩不能下地,父亲却说农民的儿子,总要下地的,练练也好。父亲为我在家里找出了这条小扁担,配上一副小号的簸箕,就是我第一次下地干活的行头了。

  第一次下地挑担子,就像牛犊第一次耕地,肩膀是最苦的。一天下来肩膀又红又肿,还生痛,但我记得,当时我很兴奋,一点没有觉得什么,反而觉得自己长大了,可以挣工分了。自从下了地,感觉自己就是生产队的小社员了。只要是周末,寒暑假,节假日,我都要下地干活。当时一个整劳力一天能挣10分工,而我一天只能记2分工,到高中时已经能记到6分工了,当时一名妇女劳动一天也就得6分工。

  上初中的时候,我就这样凭自己挣的工分为自己赚口粮,还略有盈余。

  每年冬天,都要兴修水利。星期六我背着书包,扛着扁担到学校,中午一下课,就快步如飞地赶往水利工地,吃过饭就下工地。那个年代农村下半年修建水利是件大事,就像过年过节一样热闹,不仅可以挣工分,还有免费的饭吃,一天能吃四顿。最有诱惑力的,是有肉吃!当年只有过年过大节才吃得上肉,所以大家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。

  挑水利的工具是扁担和一副泥秧篮。秧篮是用来挑秧的,泥秧篮是专门用来挑泥的。工地上人山人海,红旗招展,人流穿梭不息,煞是壮观。大伙把干涸的河底淤泥,挑到河埂上,用来加高加固河堤。满担子走上冈,空担子是走下冈。从早到晚,一天下来的劳累辛苦可想而知,但一想到有肉吃,便都不在话下了。

  这种挑担子的活,扁担最重要。我体会到父亲为我选这条扁担的用心。我的扁担不知是家里什么时候传下来的,由于长时间与肩膀的接触,已经变得油光发亮,颜色变成赭色,有了包浆,很有年代感。担在肩上很有弹性,很养肩,要比用其他扁担舒服得多。

  每年冬天,农闲的时候,二哥和本家的叔叔联手置了一张网,到湖里去捕鱼,捕回来的鱼要挑到县城里去卖。只要不上课,这活就落到我和本家婶子的肩上。从家到县城有50多华里,每天晚上十二点出发,天亮到县城。一路上婶子挑到多些,我挑的要少得多,用的还是我自己的扁担。轻担怕远路,即使是空身,步行五十华里也不是件轻松的事。早上鱼卖完了,吃点东西,分了钱,乘车回家。

  我考上大学到学校报到的那天,因为家门口车站只有过路车,为了稳妥,父亲毅然决定送我到县城坐车。一路上父亲就用这条扁担挑着我的行李,我抢了好多回,愣是没抢到挑一下。到县城我上了车,父亲还默默站在那里,车动了,父亲的影子模糊了,我竟不知道父亲是乘车回去的还是走回去的。

  结婚以后,爱人多次抱怨,带着这么条扁担是个累赘,又不是什么宝贝,还当个传家宝似的。它的确只是条扁担,我留着只是留着个念想,扁担骨子里的“精神”我想世世代代传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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